第20章 济世堂濒死药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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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静思堂”书房内,气氛与昨夜卫尘初次被召见时,又有所不同。 依旧是紫檀木的书案,顶天立地的书架,淡淡的檀香与书墨气。但今日,家主卫鸿远并未站在堪舆图前沉思,而是端坐在书案之后,手里拿着一卷账册,看似在翻阅,但那目光,却并未在纸页上,而是越过书案,平静地、却又带着一种无形压力的审视,在刚刚被带进来的卫尘身上。 卫尘在书案前三步外站定,躬身行礼:“父亲。” “嗯。”卫鸿远放下账册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缓缓开口,“昨夜在苏府,可还顺利?” “回父亲,苏姐病情暂时稳住,已无性命之忧。叶老和苏老爷子都颇为满意。”卫尘如实回答,语气平稳。 “那就好。”卫鸿远点了点头,手指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“你此次救治苏家千金,不仅救了人,也为卫家与苏家、与叶老之间,架起了一座桥梁。此事,做得不错。” 这是来自家主的明确肯定,但卫尘并未有丝毫得意,只是垂首道:“此乃孩儿分内之事,亦是为家族略尽绵力。” 卫鸿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从他平静的面容下,看出些什么。眼前这个庶子,与年会之前相比,简直判若两人。不只是外在的气度、能力,更是一种内里的、难以捉摸的深沉。他到底经历了什么?真的是亡母遗泽、一朝开窍如此简单? “听,苏老爷子赠了你两样东西。”卫鸿远话锋一转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一枚苏家的‘紫玉贵宾令’,还有东城永宁坊的一间药铺,‘济世堂’?” 消息传得很快。不过想想也是,苏正南赠予卫尘如此重礼,必然不会刻意隐瞒,甚至可能有意让消息在一定范围内传开,既是表明苏家对卫尘的看重,也是向外界释放某种信号。卫家作为当事方,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。 “是。”卫尘坦然承认,并无隐瞒必要,也将苏正南当时的辞复述了一遍,“苏老爷子感念救命之恩,又知孩儿略通医术,便以此相赠,聊表心意,也盼孩儿能以此铺,行医济世。” “行医济世……”卫鸿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目光微闪,“你有此心,是好事。苏家这份礼,不轻。尤其是那‘紫玉贵宾令’,分量极重,你要善用,莫要辜负苏家一番美意,更要谨记,你终究是卫家子弟,行事当以家族声誉为重。” “孩儿明白。”卫尘应道。这是提醒,也是告诫。提醒他苏家的人情可用,但也告诫他不要忘了根本,更要心行事,别给卫家惹麻烦。 “至于那间‘济世堂’……”卫鸿远顿了顿,从书案下拿出一份薄薄的卷宗,推到卫尘面前,“这是府中管事今早匆忙收集的,关于那间药铺的一些基本情况,你且看看。” 卫尘上前,拿起卷宗展开。上面用蝇头楷,简洁地记录了“济世堂”的概况: 铺址:云京东城永宁坊,平安街中段。 原主:姓陈,南州人,与苏老爷子有旧。三年前举家南归,铺子托苏家代管。 规模:临街门脸两间,前后两进,带一天井。前为铺面,后为库房、炮制间及两间厢房。 现状:自陈掌柜南归后,苏家先后派过两任管事打理,皆因经营不善、或与隔“回春堂”冲突不断,亏损严重。目前处于半歇业状态,仅有一老仆看守,库存药材多已陈旧,门可罗雀,濒临倒闭。 备注:隔“回春堂”为云京老字号,背景深厚,东家姓林,与太医院、多家权贵有来往。其永宁坊分号掌柜姓钱,为人精明强势,对“济世堂”多有排挤打压。 卷宗内容不多,但已足够勾勒出“济世堂”眼下的窘境——位置尚可但竞争激烈,管理不善导致亏损,库存老化,更有一个强大的对手虎视眈眈。难怪苏正南“经营不善”、“半歇业”,这根本就是一块烫手山芋,或者,一个需要投入大量精力、财力才可能盘活的烂摊子。 但卫尘看着这份卷宗,眼中非但没有忧虑,反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光。 濒临倒闭?正好,一切可以从头开始,按照他的想法来塑造。 库存陈旧?可以处理掉,正好换成他需要的药材。 有强大对手?有竞争,才有压力,也才有验证他医术、打出名气的机会。 至于苏家派来的前两任管事都搞不定……那更明,这铺子需要的,不是寻常的生意人,而是一个真正懂行、有能力、有手段的“医者